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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念佛究竟 吃飯也要吃得究竟 | |
| 徬徨少年多苦悶,驚覺人不像人,三度重考方成醫。 再見姜淑惠醫師,不談斷食,不談生食,談她的成長心路,學佛的因緣。 率直的姜醫師曰:小時四年級時,就深深受到史懷哲的影響。誰是史懷哲?許多大人也許聞所未聞,十歲的孩子,怎麼對這個人產生興趣? 「史懷哲原是一位音樂家,後來去當牧師,最令我感動的是他能在30歲時放下神職去學醫,37歲時又到非洲去行醫。」姜醫師說這個勇於轉變人生跑道的史懷哲,給予她很大的啟發。從這裡也看到,姜醫師曾經是個很早熟的孩子。 失母•失家•無數疑問 身體被摧殘得不能用了,面對五個孩子,最大十三歲最小才五歲,姜醫師直言很能理解母親當時的感受︰「然而,她是一個內歛的人,患病早期都是表情木訥,難於表達。直到最後一個月,不知什麼因緣,來了一批人教母親唸佛,唸法華經的經題,也就是日蓮宗。」。「在40年前的台灣,日蓮宗可是秘密流傳的。」姜醫師並不曉得他們是如何找上門,只記得他們的和藹,倒是給了母親一個很好的心靈寄托,讓她能夠放下掛礙,安祥的離世。 姜醫師回憶起來仍有幾份難於置信,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?「這些朋友後來還為母親辦了很莊嚴的告別式,都用鮮花素果來祭拜。之後還不間斷的替母親做七,直至百日之後,他們臨走前特別吩咐我,以後每天都要為母親換一杯水供一支香。」 一年後,從商的父親眼看無法將孩子照顧好,於是將五個孩子全部分散一一寄養在不同的地方,情景一如電影情節。姜醫師當時被送到一位叔叔的家,然而禍不單行。「原有的老家失火了,燒成灰燼,獨剩媽媽的佛龕完好無缺。從此以後,這個佛龕就跟隨我們搬家。」來不及排練,毫無準備,生離死別這場戲就在姜醫師的童年上演了。 3年後,當兄弟姐妹得於歸隊時,姜醫師已到基督教辦的女中當寄宿生。「在那裡,自然受洗上教堂,什麼主日會唱詩歌,都去參加。」姜醫師說當時儼然是一個基督教徒,然而心中仍對其教理有所疑惑。少年的她,還是覺得哲學書籍比較對口味,老是想找一個解答。梭羅的《湖濱散記》、《徬徨少年時》都是她的最愛。「我覺得自己跟書中的少年很相像,我們就是這樣徬徨呀!」姜醫師後來才知道,《徬徨少年時》內容是由佛陀的故事改編的,只是結局不一樣,這個少年後來去自殺了。這本書,激發了姜醫師的另一層困擾,她說︰「很多少年都是苦悶的,但總不能都去自殺呀?」 「人活著是做什麼?」小腦袋不斷在想︰「我有少女的困擾,別人也有這樣的困擾,我的困擾解決了,別人的困擾怎麼辦?梭羅可以很崇尚大自然,那也是他自己跟大自然過得很自然,其他受苦的人怎麼辦?你有沒有辦法去解決它?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每個人都安頓?」問題少女姜淑惠,自然常常悶悶不樂。 聞法•休學•三度重考 姜醫師無限欣慰告知︰「我就從李老師那裡,進入學佛的因緣。」接著如願的考上台中中興大學唸土壤系。「剛好李老師也在台中,非常高興天天可以去聽經。」記得有一回,聽到李老師在7點鐘要講「佛說孛經」。姜醫師一大清早6點多就趕到講堂,卻發現冷冷清清,詢問之下,「才知是晚上7點,那有人早上講經的?」說著,不由大笑,聽經心切確是顯露無遺。結果,現場有人送了那本經給她回去慢慢看。一看之下,眼淚汪汪。姜醫師記得,那其實是一本很簡單的書,是佛跟一位國王的對話,重點在國王問佛,要怎樣做才能做一個真正的人?佛就跟他講十點,所謂的十善業。這簡單的對話,卻如一擊擊重鎚,敲擊著她的心靈深處,不由自省︰「這十點,我連三點都沒有,不像人嘛!」 父親知曉後,不免起爭執。講不過女兒,就親自上她住的地方看看,一看滿屋子是佛書,嚇得脫口即問︰妳要出家了?姜醫師不急不燥,很誠懇的跟父親說,其實土壤系不是她真正的志向,她要去唸醫學,要當醫生。父親聽了,言之有理,也就隨順女兒,答應給她半年自由時間,過後才準備上大學。姜醫師形容當心中的光明點燃起,幾乎沒有一天不看佛書,不看就好像沒有吃飯。為什麼一本平淡無奇的「佛說孛經」能引起姜醫師這麼大的反應呢?姜醫師認為是時間的具足︰「這段時間李老師的啟發很重要,開始往內反思人最本質最平凡的問題,不像過去一味往外追問生命的意思是什麼?將心比心,國王尚且問:當一個人要具足什麼修件?我自己又是什麼?具備了什麼?慚愧心起就看過去高傲自負的自己,認為一切都不過是老生長談,其實最平凡的事最做不到。」撥開烏雲,方知自己不像人,姜醫師打趣曰︰「難怪會那麼苦悶!」 半年之內,收獲不淺,之後也遵守諾言,開始上大學唸醫科。因為知道醫學與佛學,可以相輔相成,利益眾生,倒也唸得順暢如意,榜上有名。豈料卻出現陰差陽錯,在選系時一個失神,劃到動物系那行,等於是當動物的醫生。「真是考驗。」姜醫師說︰「眼看家人親友都紛紛要協助平反爭取,自己卻很平靜的宣佈,明年再考過。」 姜爸爸第一個不信,問她︰「真的?」。「真的!」不過,條件一又是要先放她半年自由時間,條件二是一份禮物。這半年時間是心靈之旅,姜醫師這樣度過︰第一個月參加佛學營,第二個月上懺雲法師那裡參加大專女生齋戒法會,第三、四個月住進一間寺院,最後兩個月在朋友處掛單。至於禮物,她跟爸爸說要一套3千多台幣的大英百科全書,結果買回來的是《藕益大師全集》。對於這麼一個與佛有緣的女兒,姜爸爸大概也莫奈何。第三度上考場時,姜醫師這樣跟菩薩講︰「這次我更清楚自己要做什麼,首先我希望學佛因緣絕對不能斷,第二讓我學醫的環境,是一個最好的環境,能夠學醫又學佛,才能夠真正做一個人!」結果不只善願圓滿,且中西醫兼修。 醫生•醫死•隨時出家 「在買《藕益大師全集》的時候,對這部書毫不了解,聽人說好,而袋裡剛好有三千元,就買了。後來才發覺此書給予我很大的啟發,這套書從此也與我形影不離。」 重返大學的日子,除了上課,就是聞法。中間也到寺院協助講經辦生活營。生活平淡充實,直至畢業。 正式行醫初期,姜醫師如此形容自己︰「銳氣逼人,自認天下無不可治之病。」一晃十餘年後,卻漸覺愚痴魯鈍︰「只覺天下無可治之病。」而自己身為醫生,身披白袍,卻如披著衣服的狼婆婆。因為姜醫師自小就是一個破少年,身上毛病一大堆,長年累月拖著消化不良、四肢冰冷的身體活動而不知覺,直至當了醫生,面對越來越多病人問︰我為什麼全身痠痛?我為什麼這麼累?我為什麼會頭暈?才又引起內在震憾的差一點就要跟病人說︰「我跟你們一樣,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?」 答不出來,如何治療?如何當好一個醫生?這個迷惑,一如少年時的迷惑,也很徬徨。病人為什麼常常舊疾復發?且一次比一次兇?醫學越來越發達,醫院越建越多,如果醫學能將人們的健康帶入更好的領域,醫院裡頭不應該充滿病人。要學做大醫王,到底要從那裡下手?姜醫師從內在的省思中很快看到,下手處就在自心。實踐法就是從最平凡的吃飯開始。姜醫師說︰唸佛要唸得究竟,吃飯也要吃得究竟。 20年前立志學醫,15年前開始行醫,8年前離開大學講台,轉而以社會大眾做為醫學教育對象。姜醫師感悟到︰「健康之道就是成佛之道。單單肉體的健康比較狹窄,淨化身體的目的除了健康就是藉此協助提升心靈,認清生命到底是什麼一回事。」 以淨土法門為主,《普賢行願品》、《華嚴經》、《藥師經》為輔,姜醫師常持一念︰「放眼觀天下,落實在當下。」姜醫師常說︰「一生當中,能真正做出一點有意義的事情,俯仰天地無所愧是值得的。」回顧過去路,影響她至深的是李炳南老師、懺雲師父及會性老法師。姜醫師不否認一直存有出家念頭,也隨時會出家。對她而言︰「人人都應該出家,出輪迴之家。」 在她心頭,時刻浮現起懺雲師父的兩句贈言︰「前生安見我非僧,今生方知心是佛。」 近年來姜醫師為眾人的健康之道奔波忙碌,穿梭在世間苦當中,她深切的感應到「以大悲為根、以菩提為本、以方便為究竟」的悲心。並願每一個人都能從吃飯的方便大門,通達安樂的究竟大道。 真正健康是大自在 「真正的健康是大自在。」姜醫師語帶讚嘆嚮往︰「像一些修行者,坦然面對色身衰病,無畏無懼迎接死亡。」她還記得曾經有位常住台灣的堪肅仁波切,因患上食道癌,經醫生檢查說只剩三個月壽命,原想回到西藏往生,後經護法神的指示留下尋醫,然後因緣就來到了姜醫師那裡。「堪肅仁波切依照清淨飲食法,多活了一年多,減輕了許多肉體上的痛苦,這期間我去探訪他,他對我說︰『我只是一個修行人,只能加倍修行將功德回向給醫師、侍者及一切眾生。』我聽了好感動。」姜醫師也從仁波切身上看到心安的不可思議。 「仁波切最後自知時至,要求淨身淨腸,只穿一件僧袍,然後右側臥,交待眾人不要牽掛,今生願已滿,有緣將再見。」這位70餘歲長者就這樣安祥而去。 藏傳佛教因緣由此展開,姜醫師接著接觸了許多西藏僧侶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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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摘自馬來西亞「福報」> |